
爷爷的秤,藏着沉默的温柔
八十年代的村庄,时光慢悠悠。奶奶家的小院是村里最精致的存在,灰瓦房配着圆拱形二门,门上刻着爷爷手拙的梅花,檐下大水缸清亮见底,几条小金鱼在水里悠悠游着——那时没有自来水,家家户户靠水缸存水,放鱼是为了净水,我们喝着混着鱼“痕迹”的水,却觉得格外甘甜。
奶奶漂亮爱干净,院子砖缝都要刷三遍,可性子烈还重男轻女,对我总没好脸色。我更黏姥姥,却忘不了爷爷的沉默。爷爷像村口老槐树,坐在槐树下半天不说话,只有人找他称东西时,才会闷声报出斤两。他年轻时是货郎,手里的铜秤秤星分明,称东西从不含糊,村里人都说他的秤称的是良心。
那年夏天,我蹲在涨水的池塘边玩泥巴,奶奶举着小板凳冲过来打骂,我哭得委屈。远远看见爷爷站在槐树下,眉头紧锁,却没说一句话。后来才知,是他急着喊来奶奶救我,那沉默的目光里全是担心。
爷爷搬去叔叔家后,我常去看他。他总坐在角落发呆,婶婶端来的饭常是凉的,可他从不抱怨,只是偶尔摸出皱巴巴的零钱塞给我,手心的温度暖乎乎的。奶奶虽重男轻女,却会在爷爷生病时,踩着小脚端药洗衣,还把水缸里的鱼端到他床边。
如今爷爷不在了,那杆铜秤被奶奶收在柜底。每次回村,看着小院的二门、水缸和游动的金鱼,我才懂爷爷的沉默里藏着最深的温柔。他心里的秤,称了一辈子良心与爱,就像这小院的烟火气,温柔了岁月,也刻进了我的记忆。了
来自普洱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