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夜深人静,终于把小家伙哄睡。客厅里一地狼藉——彩带、包装纸、一个被拍扁的蛋糕盒子。我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,背靠着沙发,手指无意间碰到一个没吹的气球。
这一年,是怎么过来的呢?记忆像快放的电影:第一次抱在怀里轻得像片羽毛,第一次冲我无意识地笑,第一次翻身急哭了自已,第一次坐稳后得意地摇晃,第一次爬向远处的玩具,第一次颤巍巍站起,第一次清晰地喊“妈妈”……那么多“第一次”,串成了这三百六十五天。而生日,像是给这串珍珠打上一个醒目的结,告诉你:看,这一段落,完成了。
今天清晨,他醒来时还不知道有什么不同。直到看见客厅里五颜六色的气球,听见我们齐声唱“生日快乐歌”,他坐在餐椅里,眼睛瞪得圆溜溜的,看看我,又看看他爸爸,最后目光落在那个插着“1”字蜡烛的奶油蛋糕上,充满了陌生又好奇的神采。
最动人的是抓周。我们把书、笔、计算器、听诊器玩具等一堆东西摆在他面前。他爬过去,毫不犹豫地、一手抓起了我昨晚偷偷放进去的、我常戴的一只旧发卡。全场安静了一秒,随后爆发出更响的笑声和掌声。他抓着发卡,咯咯笑着爬回我怀里,把发卡往我头发上胡乱塞。我的心在那一刻柔软得不可思议。原来,在那么多象征未来的物件里,他最想抓住的,还是与妈妈有关的、最寻常的温暖。
这个生日,与其说是给他的庆典,不如说是给我们自己的仪式。我们需要这样一个日子,来郑重地回顾与告别。告别那段手忙脚乱、睡眠破碎的婴儿期,告别那具完全依赖于我们的小小身体,正式迎接一个更有主见、即将跌跌撞撞探索世界的幼儿。我们庆祝的,是他的成长,也是我们作为父母的“幸存”与“升级”。
此刻,他正在小床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,也许正梦见白天的蛋糕和气球。我轻轻走过去,借着窗外的月光看他。那张脸,依旧有婴儿的圆润,但眉眼间的神态,已经悄悄有了小大人的模样。
来自海口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